林小满第一次撒谎时五岁。那天巷口的王奶奶捏着她的脸蛋问“是不是乖囡”，她盯着对方胸前晃悠的银锁，突然点头说“妈妈说我是天上的小仙女”。这个随口编造的童话，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往后二十年里不断泛起涟漪。
小镇的晨光总带着煤炉的味道。小满十七岁那年，同校男生在放学路上堵她，塞来一封折成心形的信。她攥着信纸跑回家昆明配资平台，把自己锁在卫生间，听见母亲在门外和邻居议论“女孩子要清白”。镜子里的少女看着锁骨处淡粉色的胎记，突然想起五岁时那个谎言——原来有些伪装，从一开始就写好了剧本。后来她考上省城的大专，刻意避开所有集体浴室，谈过三次恋爱都在接吻时借故推开对方，直到25岁生日那天，新男友在出租屋的沙发上问她“为什么总是躲着我”，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活成了一个套中人。
转折发生在去年冬天。失业三个月的小满在便利店值夜班，撞见高中同学李娟带着孩子买奶粉。这个当年未婚先孕被全镇指点的女孩，如今笑着给孩子换尿布：“当年我妈把我锁在家里，我翻窗跑了。现在虽然累，但每天给娃讲睡前故事，比什么都踏实。”那一刻小满突然想起自己藏在床底的日记本，里面写满了“今天又撒谎了”“我是不是不正常”。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，她蹲在便利店门口哭到天亮，第一次撕掉了日记本里所有“纯洁”的标签。
现在的小满在社区做社工，专门帮困境青少年做心理疏导。上周有个女孩红着眼圈说“我怕别人知道我不是处女”，小满递给她一颗糖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曾经用二十年演一个完美的娃娃，直到有天发现，真正的干净是敢对自己说实话。”窗外的玉兰花正在开放，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捏着银锁的下午，要是能穿越回去，她想告诉那个小女孩：你不必是仙女，做块有瑕疵的石头也很好——至少石头不会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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