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年夜饭的饺子刚端上桌，三姑六婆的问题就像蘸了醋的筷子直戳过来。"小雅啊，谈对象没？""女孩子家要懂得自爱，可不能像现在那些小姑娘..."我攥着玻璃杯的手沁出冷汗，碗里的饺子像一群惨白的月亮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这是我第25次在团圆饭上扮演"乖乖女"，第25次把那句"还没遇到合适的"咽进肚子里。
假面具是从18岁开始戴的。那年堂姐未婚先孕股票配资的公司官网，整个家族炸开了锅。奶奶把我拉到佛堂，往我手里塞了块刻着"守贞"的玉佩："女人最重要的是清白，不然以后婆家戳脊梁骨。"从那天起，我学会了在亲戚面前把领口拉高，学会了用"学习忙"搪塞所有相亲，学会了在闺蜜聊起私密话题时假装脸红。直到去年，我在医院体检时被查出卵巢囊肿，医生看着B超单叹气："长期压力导致激素紊乱，再这样下去会影响生育。"
撕破面具的契机很荒诞。大年初二走亲戚，喝多了的表哥突然搂着我爸的肩膀："小雅这么乖，肯定还是处女吧？"满屋子的哄笑声里，我看见我妈偷偷把避孕药塞进我包里——那是她第三次趁我不注意放进来了。原来所有人都在演戏：亲戚们用道德绑架满足窥探欲，父母用"为你好"粉饰焦虑，而我用沉默维持着一个早就该过期的童话。
元宵节那天我把玉佩扔进了垃圾桶。当我告诉发小这个决定时，她正在给刚满月的宝宝换尿布："你知道吗？我生孩子那天，产房里六个产妇，五个是未婚先孕。"窗外的烟花噼里啪啦炸响，我突然想起大学时那个在宿舍楼下弹吉他的男孩，想起我们在图书馆偷偷牵手时他掌心的温度。那些被"贞洁"二字封印的青春，像解冻的河流终于开始流动。
现在的我依然会在过年时面对催婚，但我学会了笑着回怼："阿姨您儿子都离婚三次了，要不先给他讲讲婚姻保鲜秘籍？"上周去复查，医生说囊肿小了很多。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，我给那个吉他男孩发了条消息："好久不见，最近有空吗？"对话框显示"正在输入"的那一刻，我知道有些面具撕下来，就再也不用戴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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